投资人弃子:周鸿祎打烂一手好牌!

套用足球赛事里经常用到的一句点评,“留给周鸿祎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过去9个多月时间里,奇虎360的股价从最高的124.42美元狂跌到58美元附近。如此快速地被腰斩,使得这家公司成为即将过去的2014年跌幅最大的中概股之一。可怕的是,这股抛售甚至是做空360的趋势仍在蔓延,一时尚无减缓迹象。资本市场向来都是看当下而更看未来,股价“跌跌不休”至少说明资本市场对奇虎360的未来业务并不抱太大信心。

实际上,周鸿祎曾经是握着一手好牌的,不仅牢牢垄断着安全这一细分领域;而且通过安全平台导流,快速推动了浏览器业务发展,确立了渠道优势;周鸿祎还曾借此大举进攻PC搜索,并以很短时间迅速拿下10%的市场份额。一时间,周鸿祎风光无二。在当年高点的时候,360的市值一度高居中国互联网公司第四位,周鸿祎也成为了最接近“二马一李”的中国互联网第四人。

然而,这把好牌却被周鸿祎在战略思考、业务布局上接连犯下的致命错误打烂了。

搞特供机:只玩概念,不计产出

360由盛转衰的转折点发生在特供机“流产”这个节点上。360特供机的胎死腹中,让周鸿祎一下子错失了移动互联网和智能手机这两大TMT行业最大的红利。

按照周鸿祎当年的设想,通过和华为、TCL等业界优秀公司的优势互补,以最“轻”的方式快速切入智能手机市场。同时,把360核心产品360手机卫士、360手机助手、360手机浏览器、360手机桌面等一揽子植入。由此,在智能硬件和移动应用两端收益,从两个维度占据移动互联网的新鲜入口。

相比当时小米手机提出的“为发烧而生”,周鸿祎认为,手机作为一个硬件和上网终端,未来趋势会是免费,无论是互联网厂商做手机,还是手机厂商做,最后都是通过互联网增值服务来挣钱。

周鸿祎“觉醒”的时间也仅仅比雷军晚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当时如果奋勇直追的话,凭借着周鸿祎对产品的理解、在软件方面的优势,以及在营销、公关方面的造诣,再加上华为等厂商的工艺设计、成本优势,迎头赶上小米也许并非痴人说梦。

可惜的是,好概念抵挡不了坏人缘。彼时,在与华为谈定特供机的合作之后,周鸿祎就开始对雷军开炮,发起小三大战,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特供机上。急功近利的周鸿祎一门心思想挖掘“口水红利”。合作很快在华为内部的不同声音中宣告流产,甚至最终反目成仇。这次失败合作,让周鸿祎后来再想如法炮制根本找不到合作对象。

前面说到,360进军智能手机,最重要的目的是在硬件和移动应用两端争夺移动互联网的入口,从而获得大量的免费流量。如今入口之争功败垂成,意味着360必须通过金钱的方式,购买大量的流量,而流量的价格,在最近几年已经上涨了不知几多。这也迫使,360要花7200万的大价钱和光线传媒一起,建立合资公司,试图模仿百度建立内容和现有入口良性循环的生态体系。然而7200万只是初始投入,在烧钱如烧纸的视频行业,后续的资金需求无疑是个无底洞。这样,势必会影响360的现金流,以及牵制其在其他领域的布局,所有这些,都会直接间接地影响股价下行。

搞搜索:只知尾随,忽视移动

大师齐白石有句名言:“学我者生,似我者死。”老美爱默生也说过类似的话,“羡慕就是无知,模仿就是自杀。”令人不解的是,屡屡嘲笑马化腾为“山寨之王”的周鸿祎,却没能在搜索方面走出模仿、山寨的窠臼。而这一结果归根结底在于周鸿祎对移动互联网的大潮认识还不够深刻。

两年前,360向百度宣战,推出PC搜索,靠着渠道强推,很快获得了10%的市场份额,为此360上上下下一片沸腾,也影响了一些投资者的判断。但周鸿祎没有看到,百度已经把中心投向了当时商业化还不够好,但更具前景的移动业务。百度成立了搜索事业部,以一个军团的力量抵御住了360的一轮轮攻击,并且很快收复失地。而另一端,百度的移动业务已然成势。周鸿祎选错了战场,成就了百度移动搜索赢家通吃的局面。

来看两组数字:一个是在一个月前的第三季度财报电话会上,奇虎360 CFO表示,360要争取在今年实现25%流量来自移动端的目标。而如今百度移动端的搜索量已经完全超过了PC端,移动营收占比也达到了36%,相比之下可见360落下的差距有多大。360的老本行安全业务,却受到腾讯、百度的有力围剿,加之搜狗、猎豹的牵制,市场成本剧增然而净利润增速下降,想要保持现有的格局已然吃力。根据易观智库发布的《2014年第二季度中国手机安全应用市场监测报道报告》显示,腾讯、百度的市场份额分别为36%和20%,两家之和已经超过了360的44%。

开拓型业务功亏一篑,主营业务却受到围剿,这也让国内外的投资机构和投资者,纷纷看衰甚至是看空360。这其中包括大摩、小摩、瑞信、JAT Capital、汇丰、JG Capital等投行、对冲基金,或调低360的评级,或进行了大规模的抛售。在国内知名的投资者社交网络雪球上,一位颇有威信、拥趸众多的投资者“富兰克凌”也认为,360如今是在追百度几年前的路,如果奇虎PC端流量大票仓一旦失守,其面临的就是冬天了。“本人在80-73元之间陆续建立了大量空头仓位。”看来,如何重新赢得投资者的信任和看好,还真是考验360的一道难题。

投资布局:效果不可控,金钱难换时间

在错失91、搜狗之后,沉寂了一年多的周鸿祎,终于在年底开始新动作。跟中国移动暧昧不清,牵手光线传媒,投资酷派旗下大神手机……各种招式,让人眼花缭乱。但是,从目前来看,周鸿祎所有的出手,并没能给行业太多的惊喜,同样也不会给资本市场太多的想象空间。

不妨以这其中相对靠谱的投资酷派项目为例分析一下。周鸿祎豪掷4亿美金投资酷派,无异于在承认其在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全面失势。现金流本来就不多的周鸿祎,敢于斥巨资,甚至牺牲控股权,是寄望于通过用金钱换时间。如今360已经在智能机市场上落后出货量达到6000多万部的小米三年多;智能手机行业也已经过了最佳行业发展和粉丝经济的红利期;再加上酷派在品牌、产品、技术、服务等各方面,都要稍逊于华为一截……由此,周鸿祎想要改写两年前的失败,自然是难于上青天。

从二者具体的合作上看,酷派股权占有优势,团队占有优势,同时还掌控这智能手机行业最为核心的设计、制造、供应链管理和售后服务等环节,因此在合作中势必占据更大的话语权,双方合作能在多大程度上考虑360的利益,现在还不得而知。

在此次合作中,360最重要的需求之一是“产品植入”。退一万步讲,即使整个合作过程非常顺畅,以大神手机2014财年1000万台的销售目标为参照,合作也仅仅能够为360的各条产品线带来最多1000万的新增用户。而区区1000万,对竞争对手的产品如手Q、微信、手机百度、百度地图来说几乎可以忽略。实际上,这种软硬件合作不一定要通过投资也可以非常便捷、有效地操作。

无论是雷军,还是周鸿祎,都是乔布斯的忠实信徒,也都在效仿苹果“硬件+软件”、“内容+应用”的端到端的一站式整体解决方案。不同的是,借助“小米手机+MIUI+小米应用商店+投资视频网站”,小米已初步建立起了四架马车驱动雏形。反观360,除了在服务方面有一定基础外,在系统、硬件、内容方面,还几乎是空白。

股神巴菲特有句名言,“在拖拉机问世的时候做一匹马,或在汽车问世的时候做一名铁匠,都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无论是中国移动,还是酷派,抑或是光线传媒,360要和他们做的事情,自然都不是很“有趣”。

不仅无趣,而且在“投资就是投人”的当下,周鸿祎可以说是戾气太重而胸怀不够;贪嗔痴有余而戒定慧不足。同是湖北人,周鸿祎在互联网行业几乎没有一个大佬朋友,而雷军却是高朋满座,一比之下,高低立现。再加上他的360时不时陷入类似“投资麦芽地制毒”、“手机留后门”这样的传闻中,这不管对于机构投资者还是普通的小散,都无异于是一颗不定时炸弹,甚至会引发各种不可预知的黑天鹅事件。

由此,投资者不断抛弃360就不足为怪了。毕竟互联网这个朝阳产业里,有更多产业布局更完整、业务基本面更良好、新鲜业务更具想象空间、当家掌门人更靠谱更务实的众多优质企业。我们都必须谨记巴菲特的警告,“与其把时间和精力花在购买价廉的烂企业上,还不如以公道的价格投资一些物美的企业。”最后套用足球赛事里经常用到的一句点评,“留给周鸿祎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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